嘉義康恩公來台始於清朝年間&祖籍地:福建省廈門市海滄區東孚鎮東瑤村下尾社

衛康叔家族六位女詩人的詩

 

對於史詩

不是很了解

關於詩歌

也不是很懂

但當閱讀到

有關於衛康叔家族

有六位女詩人的詩

頓時大開視野

除了讚佩古時候的康家媳婦

還是很讚嘆現今的康家媳婦

因為有您們默默尊賢持家

成就許多古今中外

康氏賢達和康氏之光

為您們喝采

 

衛康叔家族六位女詩人的詩

 

衛康叔家族中,第一位有詩歌傳世的女作家是共姜

(周時衛世子共伯之妻。共伯早死﹐她不再嫁。後常用爲女子守節的典實)

2. 留下詩篇最多的是莊公的夫人莊姜。莊姜是齊國公主。

3. 第三位有詩歌傳世的女作家是衛女。

4. 第四位有詩歌傳世的女作家是許穆夫人(愛國女詩人)

5. 第五位有詩歌傳世的女詩人,也是一位被古代詩學家稱作衛女的衛國公主。

6. 第六位有詩歌傳世的女作家是宋桓公夫人(愛國女詩人)

 

以下文章引用自中華康氏網  

https://www.kangshiw.com/contents/461/2459.html

 

據漢代毛亨《毛詩故訓傳》和宋代朱熹《詩集傳》記載,《詩經》中收有衛康叔家族六位女詩人的詩。她們的詩,分別保存在《邶風》、《鄘風》、《衛風》之中。

 

在《詩經》十五國風中,有《邶》之風19首,《鄘》之風10首,《衛》之風10首,計39首,佔十五國風的近四分之一。這39首詩在中國古代文學史、古代文化史上佔有重要的地位。

 

《邶風》、《鄘風》、《衛風》都是衛國詩歌,研究衛國歷史、衛國文化,這39首詩當然是極為重要的資料。

 

《衛風》在周代就得到了時人高度的評價。據《左傳·襄公二十九年》:“吳公子季札來聘······請觀於周樂。使工為之歌《周南》、《召南》,曰:'美哉!始基之矣,猶未也,勤而不怨矣。'為之歌《邶》、《鄘》、《衛》,曰:'美哉,淵乎!憂而不困者也。吾聞衛康叔、武公之德如是,是其衛風乎?

 

'”毛亨傳:“淵,深也。亡國之音哀以思,其民困。衛康叔、武公德化深遠,雖遭宣公淫亂,懿公滅亡,民猶秉義而不為困。”季札肯定衛國詩歌內容深厚,思想深刻,又指出衛國雖然遭受多次大的變故,即使在困境之中,民心始終沒失,原因在於衛康叔、衛武公德政教化影響深遠。

 

衛國詩歌為什麼還包含《邶》風和《鄘》風呢?因為《詩經》雖然把這39首詩分成了《邶》、《鄘》、《衛》三部分,但實際上它們是一個統一的整體——都是出自衛國。毛亨、孔穎達就清楚地回答了同是衛國詩歌,為什麼要分為邶、鄘、衛三部分的問題。

 

《詩經·邶鄘衛譜》:“邶、鄘、衛,商紂畿內方千里之地。其封域在《禹貢·冀州》太行之東,北踰衡漳,東及兗州桑土之野。周武王伐紂,以其京師封紂子武庚為殷後,三分其地為三監,使管叔、蔡叔、霍叔尹而教之,以監殷民。自紂域之北謂之邶,南謂之鄘,東謂之衛。

 

武王既喪,管叔及其群弟見周公將攝政,乃流言於國曰:'公將不利於孺子'。成王既黜殷命,殺武庚,更於此三國建諸侯,以殷餘民封康叔於衛,使為之長。……《地理志》曰:'武王崩,三監叛,周公誅之,更以其地封弟康叔,號曰孟侯。遷邶、鄘之民於洛邑,故邶、鄘、衛三國之詩,相與同風'。

 

”既然三地都在衛國邦域之內,又相與同風,為什麼在《詩經》中出現時,要分為《邶》、《鄘》、《衛》三部分呢? 《詩經·邶鄘衛譜》也回答了這個問題:“並邶、鄘分為三國,鄭並十邑不分之者,以鄭在西都十邑之中無鄭名,又皆國小,土風不異,不似邶、鄘之地大於衛國,又先有衛名,故分三也。雖分從邶、鄘,其實衛也。故序每篇言衛,明是衛詩,猶唐實是晉,故序亦每篇言晉也。

 

”孔穎達十分具體地回答了衛國詩歌在《詩經》中一分為三的原因:因邶、鄘二地地域廣大,“三監”時就有了邶、鄘、衛的劃分,可見這種劃分是沿襲下來的。

 

綜上所述,我們在研究先秦衛國詩歌的時候,既要注意《邶風》、《鄘風》、《衛風》因產生的具體地域不同而形成的差異,又要把《邶風》 、《鄘風》、《衛風》當成一個統一的整體研究,因為它們都是當時衛國的詩歌,顯示了以淇水、沬邑為大背景共有的特性。

 

因此,我們在後面的行文中在提到衛國詩歌的時候,會籠統地用衛風來稱呼它。而《詩經》時代衛康叔家族中六位女詩人的詩,就恰巧分佈於《邶》、《鄘》、《衛》三風之中。

 

《邶風》、《鄘風》、《衛風》所收的39首詩,除了它們的文學價值、審美價值、文化價值之外,還可以起到“詩以證史”的作用,也是研究衛國歷史和康姓家族史的重要史料。還有一點要注意的是,和《詩經》中大多數詩篇都屬於集體歌詠或不知作者姓名,不同的是,按先賢的考證,這39首詩中有不少詩篇屬於個人創作,是有具體作者的。特別是其中康叔家族中的六位女性作者,更是先秦文學史和文化史上令人矚目的。

 

據《衛風·河廣》 宋朱熹集傳:“衛有婦人之詩,自共姜至於(宋)襄公之母六人焉,皆止於禮義,而不敢過焉。夫以衛之政教淫僻,風俗傷敗,然而女子乃有知禮而畏義如此者,則以先王之化猶存焉故也。”對這六位女作者的記載,清代阮元《十三經註疏》中保存的漢唐人的解釋和朱熹在《詩集傳》中的解釋也是一致的。

 

當時衛康叔家族中,第一位有詩歌傳世的女作家是共姜。 《鄘風·柏舟》 漢代鄭玄序:“《柏舟》,共姜自誓也。衛世子共伯蚤(早死),其妻守義,父母欲奪(強迫其改變志向)而嫁之,誓而弗許,故作是(同此)詩以絕之(指斷絕父母強迫自己改嫁的念頭)。”孔穎達疏引《喪服傳》曰:“夫死,妻稚,子幼,子無大功之親,妻得與之適人,是於禮得嫁,但不如不嫁為善······故夫死不嫁,是夫妻之義也。

 

”按照當時的禮制,丈夫死了,妻子年輕,兒子幼小,兒子又沒有非常近的親屬,作妻子的可以再嫁,但再嫁不如不嫁。不嫁是夫妻之間的恩義。由於共伯屬於早死,共姜當然也很年輕,經傳中亦不見其有子的記載,按照《儀禮·喪服傳》的記載,共姜若再嫁,是符合當時的禮制的。當父母強迫她改嫁時,她發出了“之死矢靡它”的誓言,以死明志,表現了夫妻之間深厚的情誼。

 

《鄘風·柏舟》朱熹集傳也記載:“舊說以為,衛世子共伯蚤死,其妻共姜守義,父母欲奪而嫁之,故共姜作此以自誓。言柏舟則在彼中河,兩髦則實我之匹。雖至於死,誓無他心。母之於我,覆育之恩如天罔極,而何其不諒我之心乎?”從前人的解釋和說明中,我們不但可以看出共姜守節的決心,還發現共伯屬於“蚤死”,這也許就是很多人懷疑武公弒兄的記載可靠性的根據吧。

 

六人之中,留下詩篇最多的是莊公的夫人莊姜。莊姜是齊國公主,齊國太子得臣的妹妹,又是當時著名的美人。 《左傳·隱公二年》:“衛莊公娶於齊東宮得臣之妹,曰莊姜,美而無子,衛人所為賦《碩人》也。又娶於陳曰厲媯,生孝伯,蚤死。其娣(又稱女弟,即妹妹)戴媯生桓公,莊姜以為己子。”由於她沒有生育,所以在宮廷中就失去了應有的地位,甚至一些妃妾都讒毀她,《衛風·碩人》就一方面極力讚揚她的美貌,一方面對她表示同情和憐憫。所幸的是她憑自己高尚的人品和超常的美貌,還是保住了自己夫人的地位。

 

莊姜一共留下了4首詩。 《邶風·綠衣·序》:“《綠衣》,衛莊姜傷己(為自己悲傷)也。妾上僭(僭指超越自己的地位),夫人失位而作是詩也。”漢毛亨傳:“莊姜,莊公夫人,齊女,姓姜氏。妾上僭者,謂公子州吁之母。母嬖(被寵愛)而公子驕。”孔穎達疏:“作《綠衣》詩者,言衛莊姜傷己也。由賤妾為君所嬖而上僭,夫人失位而幽微,傷己不被寵遇,是故而作是詩也。

 

”《邶風·綠衣》朱熹集傳:“莊公惑於嬖(ㄅㄧˋ)妾,夫人莊姜賢而失位,故作是詩······綠衣黃里,以比賤妾尊貴,而正嫡幽微。”莊姜在詩中用“綠兮衣兮,綠衣黃里”作比興。因為在古人的觀念中,綠色是間色,也就是雜色,是下等的顏色。

 

而黃色是正色,是尊貴的顏色。做衣服用綠色的布帛做面料,用黃色的布帛做裡子,是貴賤顛倒,莊姜正是用此來比興賤妾因受寵愛而地位尊貴,自己雖是夫人而地位變得低微。

 

《邶風·燕燕·序》:“《燕燕》,衛莊姜送歸妾也。”漢毛亨傳:“莊姜無子,陳女戴媯(ㄍㄨㄟ)生子名完,莊姜以為己子。莊公薨,完立而州吁殺之,戴媯於是大歸,莊姜遠送之於野,做詩見己志。”詩中有“之子於歸,遠送於野。瞻望弗及,泣涕如雨”的話。鄭玄箋曰:“婦人之禮,送迎不出門。今我送是子乃至於野者,舒己憤,盡己情。

 

”莊姜之所以在送別戴媯時越禮,一是心中憤懣,二是要盡對戴媯深厚的情誼。戴媯是和莊姜一同嫁到衛國的。因為在周代,諸侯娶一國之女為夫人,女方須以姪(兄弟之女)娣(妹妹)隨嫁,同時還需從另兩個與女方同姓的諸侯國各請一位女子陪嫁,亦各以娣姪相從,共九人,這就是古代的媵(ㄧㄥˋ)妾制度。

 

《公羊傳·莊公十九年》:“媵者何?諸侯娶一國而二國往媵之,以姪娣從。姪者何?兄之子(女兒)也。娣者何?弟(也稱女弟,即妹妹)也。”戴媯以媵的身份來到衛國後,和莊姜的關係一直很好,因為她是一個不僭越,又溫柔又賢惠的人。 《邶風·燕燕》朱熹集傳:“莊姜無子,以陳戴媯之子完為己子。莊公卒,完即位,嬖人之子州吁弒之,故戴媯大歸於陳,而莊姜送之,作此詩也······言戴媯之賢如此,又以先君之思勉我,使我常念之而不失其守也。

 

楊氏曰:州吁(ㄒㄩ)之暴,桓公之死,戴媯之去,皆夫人失位,不見答於先君所致也。而戴媯猶以先君之思勉其夫人,真可謂溫且惠也。”從朱熹的集傳中我們可以看到,莊姜和戴媯共同遭遇了那麼多的不幸,戴媯不但又溫柔又賢惠,而且也很堅強。她在大變故面前,在一別將永無再見之期的時候,猶不忘勉勵莊姜不要忘了先君,不要失去國君夫人應盡的職責,無怪乎莊姜在送別時要“佇立而泣”。後人對《燕燕》評價極高,稱它為“萬古離別之祖。”

 

莊姜流傳下的第三首詩是《邶風·日月》。 《日月·序》:“《日月》,衛莊姜傷己也。遭州吁之難,傷己不見答(自己的好心得不到回應)於先君,以至於困窮之詩也。”說明這首詩是莊姜抒發自己內心悲傷之情的。莊姜遭遇州吁之難,自己親自撫養大的桓公被州吁殺死,自己的好心又得不到莊公的回應,因此只好面對日月訴說內心的悲苦。 《日月》朱熹集傳:“莊姜不見答於莊公,故呼日月以訴之。”

 

莊姜流傳下來的第四首詩是《邶風·終風》。 《終風·序》:“衛莊姜傷己也。遭州吁之暴,見侮慢而不能正也。”詩中有“終風且暴,顧我則笑”的話,毛亨傳:“興也。終日風(一整天都在刮風)為終風。暴,疾也。笑,侮之也。”鄭玄箋:“既竟日風(整天刮風)矣,而又暴疾。興者,喻州吁之為不善如終日風之無休止,而其間又有甚惡,其在莊姜之旁,視莊姜則反笑之,是無敬心之甚。

 

”《終風》不但是對州吁的控訴,也曲折地表達了對莊公的控訴。朱熹《終風》集傳:“莊公之為人,狂盪暴疾。莊姜蓋不忍斥言之,故但以終風且暴為比。”從以上所引材料中我們可以看出,莊姜在如此艱難的生存環境中,仍然堅守自己的本分,不肯明言莊公之過,這就是朱熹讚揚她“止乎禮義”的原因。

 

第三位有詩歌傳世的女作家是衛女。 《邶風·泉水·序》:“《泉水》,衛女思歸也。嫁於諸侯,父母終,思歸寧而不得,故作是詩以自見也。”毛亨傳:“以自見者,見己志也。國君夫人,父母在則歸寧,沒則使大夫寧於兄弟。衛女之思歸,雖非禮,思之至也。

 

”孔穎達疏:“此時宣公之世,宣父莊,兄桓,此言父母已終,未知何君之女也。言嫁於諸侯,必為夫人。亦不知所適何國,蓋時簡札不記,故序不斥言也。”從孔穎達的記述中可以得知,這位女子是衛國公主,是一位諸侯國國君的夫人,生活的時代是宣公在位時,從父母已沒看,父親應該是莊公或者桓公中的一個。

 

朱熹對這位衛國公主的行為給予了高度評價,他在《邶風·泉水》集傳中說:“衛女嫁於諸侯,思歸寧而不得,故作是詩。楊氏曰:衛女思歸,發乎情也;其卒(最終)也不歸,止乎禮義也。聖人著之於經,以示後世,使知嫁異國者,父母終,無歸寧之義,則能自克者,知所處也。

 

”歸寧指的是出嫁的女子回家省視父母。按當時的禮制,國君的女兒嫁到異國,父母健在時,可以定期回國省視,父母去世之後,自己不能歸國省視,只能派大夫回娘家探視自己的兄弟。這位衛國公主父母去世後,十分想回去探視,這是“發乎情”;但她又知道這樣做不合乎禮制,因此只能克制自己,這是“止乎禮”。孔子刪詩時,特意把它保留下來,就是為了讓它“著於經,以示後世”,讓後世的人都懂得遇到這種事時該如何處理,都去效法衛女這樣的典範。

 

第四位有詩歌傳世的女作家是許穆夫人。 《衛風·載馳·序》:“《載馳》,許穆夫人作也。閔其宗國顛覆,自傷不能救也。衛懿公為狄人所滅,國人分散,露於漕邑。許穆夫人閔衛之亡,傷許之小,力不能救,思歸唁其兄,又義不得,故賦是詩也。

 

”《左傳·閔公二年》:“及敗,宋桓公逆諸河,宵濟,衛之男女七百有三十人。益之共、滕之民,為五千人,立戴公以廬於漕。許穆夫人賦《載馳》。”晉杜預注:“《載馳》詩,衛風也。許穆夫人痛衛之亡,思歸唁之,不可,故做詩以言志。

 

”許穆夫人是宣姜和昭伯頑的女兒。衛宣公死後,齊襄公擔心齊國失去對衛國王室的影響,就讓宣姜改嫁昭伯頑,後來生下齊子、戴公、文公、宋桓夫人、許穆夫人。許穆夫人年方及笄(ㄐㄧ),齊桓公、許穆公皆慕名求婚。據《列女傳·仁智傳》載:“初,許求之,齊亦求之。懿公將與許,女因其傅母而言曰:'古者諸侯之有女子也,所以苞苴(ㄐㄩ)玩弄,系援於大國也。今者許小而遠,齊大而近,若今之世,強者為雄,如使邊境有寇戎之事,惟是四方之故,赴告大國,妾在,不猶愈乎?今者捨近而就遠,離大而附小,一旦有車馳之難,孰可與慮社稷?'衛侯不聽,而嫁於許。

 

其後狄人攻衛,大破之,而許不能救,衛侯於是悔不用其言。君子善其慈惠而遠識焉。 ”在當時縱橫交錯的諸侯國關係中,婚姻關係很多時候是一種結盟行為。這位衛國公主在婚姻關係中,首先考慮的是自己國家的政治利益。她認為自己應該嫁到一個大國,為自己的出生之國結一強援。這樣如果衛國邊疆有敵寇入侵,由於自己的關係,衛國可以得到大國的幫助。

 

從《列女傳》的記載中,可以看出這位十五六歲少女的遠見卓識和強烈的報國之心。可惜國君沒有聽從她的主張,造成了懿公身死國滅的悲劇。事實也證明,最先出兵救援衛國的不是大國齊國,而是衛國另一位公主宋桓夫人的丈夫宋桓公。設若國君聽從了這位公主的話,衛國就可能是另一種命運。更讓許穆夫人傷心的是,當她“載馳載驅,歸唁衛侯”時,又受到許國大夫的阻攔。

 

《載馳》朱熹集傳:“宣姜之女為許穆夫人,閔衛之亡,馳驅以歸,將以唁衛公於漕邑。未至,而許之大夫有奔走跋涉而來者,夫人知其必將以不可歸之義來告,故心以為憂也。既而終不果歸,乃作此詩,以自言其意耳。 ”由於受當時禮義的約束,許穆夫人最終也沒能回到衛國弔唁宗國滅亡,父兄亡故,但她的遠見卓識和強烈的愛國主義精神,一直受到後人的敬仰,無怪乎《列女傳》把她歸入仁智一類女子之中。許穆夫人也是中國歷史上第一位愛國女詩人。

 

 

第五位有詩歌傳世的女詩人,也是一位被古代詩學家稱作衛女的衛國公主。 《衛風·竹竿·序》:“《竹竿》,衛女思歸也。適異國而不見答,思而能以禮者也。”“適異國”指嫁到異國,“不見答”指在很多事情上得不到丈夫的回應,可見是遇到了不稱心的婚姻,“淇水悠悠,檜楫松舟”,毛亨傳:“舟楫相配,得水而行;男女相配,得禮而備。”鄭玄箋:“此傷己,今不得夫婦之禮。”正是由於夫婦關係不和諧,才使她產生了強烈的故國之思。

 

“藋(ㄉㄧˊ)藋竹竿,釣於淇水”,她幻想有朝一日能回到衛國,用一條又細又長的竹竿,到淇水中垂釣。但這位公主“思而能以禮”,也就是說雖然在逆境之中思鄉思親之情強烈,她還是能夠把握自己,抑制自己,使自己的行為符合禮制,因此她的行為受到了歷代詩評家的讚揚。

 

由於缺乏更詳細的史料,這位衛國公主是哪位國君的女兒還無法確定,但她和前面提到的衛女絕對不會是同一個人,因為朱熹在《衛風·河廣》集傳中曾明言,“衛有婦人之詩,自共姜至於襄公之母六人焉”,用非常肯定的口吻告訴《詩經》的讀者,兩位衛女不是同一個人,如果兩位衛女是同一個人的話,《詩集傳》中記載的衛國的女詩人就不夠六人之數。

 

第六位有詩歌傳世的女作家是宋桓公夫人。 《衛風·河廣·序》:“宋襄公母歸於衛,思而不止,故作是詩也。”毛亨傳:“宋桓公夫人,衛文公之妹,生襄公而出。襄公即位,夫人思宋,義不可往,故作詩以自止。

 

”《衛風·河廣》朱熹集傳:“宣姜之女,為宋桓公夫人,生襄公而出歸於衛。襄公即位,夫人思之,而義不可往。蓋嗣君承父之重,與祖為體,母出與廟絕,不可私返,故作此詩。言誰謂河廣,但以一葦加之,則可以渡矣;誰謂宋國遠乎?但一跂(ㄑㄧˊ)足而望,則可以見矣,明非宋遠而不可至也,乃義不可得往耳。范氏曰:夫人不往,義也。天下豈有無母之人歟(ㄩˊ)?有千乘之國,而不得養其母,則人之不幸也。為襄公者,將若之何?生則致其孝,沒則盡其禮而已。”襄公的母親不知因何故被送回衛國,從而斷絕了與宋國宗廟的關係。

 

但從朱熹在《集傳》中肯定她的節義看,她也不是犯了古代所謂“七出”的過錯。衛國與宋國相距並不遙遠,正像宋桓公夫人感覺的一樣,兩國之間就像隔著一條河,用一葉扁舟就可以渡過;在衛國踮起腳跟就能夠看到宋國,從中流露出她對兒子深切的思念。不是路途遙遠不能前往,而是做母親的要守義,做兒子的不能違背父親的遺訓。但朱熹認為,天下沒有無母親之人,作為一個千乘之國的國君,不能親自奉養自己的母親,已是人生的不幸。

 

襄公應該做的是,母親活著的時候要送上自己的孝心,去世的時候要儘自己的禮節。宋襄公是一位頗有作為的國君,有人把他當做春秋五霸之一。從宋桓公第一個出兵救衛來看,可能是宋襄公沒有忘記衛國是他的娘舅之國,沒有忘記母親的養育之恩,在促使父親出兵救衛上起了作用。

 

清代陳奐對《衛風·河廣》作的是另一種解讀。陳奐《詩毛氏傳疏》:“當時衛有狄人之難,宋襄公母歸在衛,見其宗國顛覆,君滅國破,憂思不已,故篇內皆敘其望宋渡河救衛,辭甚急也。未幾,宋桓公逆(同迎)諸河,立戴公以處漕,則此詩之作,自在逆河之前。《河廣》作而宋立戴公矣,《載馳》賦而齊立文公矣。《載馳》許詩,《河廣》宋詩,而係列於《鄘》、《衛》之風,以二夫人於其宗國皆有存亡繼絕之恩,故錄之。”古人對經書的注疏往往是後出轉精,清人對“十三經”的注疏集漢唐宋元明經書注疏之大成,其中常常有令人振聾發聵(ㄎㄨㄟˋ)的精闢見解,陳奐對《河廣》的解讀就是如此。特別是他對《河廣》、《載馳》沒有收入宋國、許國詩歌之內而是收入《衛風》、《鄘風》的解讀,既見解精到又合情合理。而他對許穆夫人、宋桓夫人為保存衛國、存亡繼絕所做貢獻的肯定,讓人們於許穆夫人之外,認識了另外一位偉大的愛國女詩人—宋桓夫人。

 

在當時的歷史條件下,在一個諸侯國中出現這麼大的女作家群體,是非常罕見的。在《邶》、《鄘》、《衛》三卷39首衛國詩歌中,研究《詩經》者認為屬於女性創作的有《谷風》、《綠衣》、《燕燕》、《日月》 、《終風》、《泉水》、《載馳》、《竹竿》、《河廣》、《伯兮》、《氓》、《有狐》共12首,幾近衛詩的三分之一,數量之多,在《詩經》中是僅見的。

 

這種現象的出現,是由特定的歷史條件決定的。魏源《詩古微》:“三河為天下之都會,衛都河內,鄭都河南······據天下之中,河山之會,商旅之所走集也。商旅集則財貨盛,財貨盛則聲色臻。”聲指民間流行的新樂,色指在繁榮的商業經濟影響下比較開放的男女交際。富裕開放的社會才能為女性提供活動的舞台,為她們的詩歌創作提供條件。

 

但我們需要注意的是,這種開放之風主要流行於下層社會,而上層婦女受到較多的禮制約束,在立身行事上表現出另外一種精神和胸懷。六位女性作者的創作,反映出她們在日常行為上有一個很大的共性,就是“發乎情,止乎禮”,就連對鄭衛之風頗多責難的南宋理學家朱熹,也在《詩集傳》中用讚賞的口吻對她們做出了積極的評價,稱讚她們“知禮而畏義。

 

”許穆夫人在個人幸福和國家利益面前大仁大義且充滿智慧的選擇,在國家發生巨大變故時表現出的熾烈愛國情懷,永遠讓不同時代的人敬佩;莊姜在坎坷人生中顯示出的寬闊胸懷,共姜對婚姻的無比忠貞,宋桓夫人在面對親情和禮法之間出現矛盾時的理智表現,兩位衛女詩中流露出的濃濃的思親之情,讀之不能不讓人動容,也為天下康氏族人留下了永遠的驕傲和感動。

 

六位女詩人創作中使用的純熟的藝術手法,也顯示出她們在家族中受到過良好的文化熏陶。

衛風中女性作者的創作,特別是衛康叔家族中六位女詩人的詩歌創作,不但在《詩經》時代,即使在整個中國文學史、文化史上也都是一種獨特的現象,堪稱一個奇蹟。從“聖人著之於經,以示後世”看,為弘揚中華傳統美德,特別是康氏文化優秀傳統,也應該對這六位女詩人作品的價值給予充分的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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